我徒手挖著泥巴想要向下挖。
這是距小學以來久違的挖土,
但我一點都不感到高興。
發現樹根太密挖不下去,
靈機一動想起寄生獸的劇情,
往上直接堆起土丘也是一種方法吧。
我拼命地挖土,
腦海裡只有想要讓牠入土為安的想法。
一切完畢,
我把已經空了的塑膠袋丟進宿舍的垃圾桶裡。
我卻依然擔心土蓋的不夠好,
於是出門吃飯前又去五金行買了把30塊錢的鏟子。
我一邊把自己徒手無法完成的事情用鏟子補上,
一邊只能苦笑著說,
"小貓阿,你活的這輩子只值一個塑膠袋和一把三十元的鏟子阿..."
"阿彌陀佛,我會再來看你的..."
時處冬季,才將近七點就天色全黑,
我還拿起手機打光才得以完成,
路人走過,各個帶著異樣的眼光,
卻無人敢上前詢問我在做什麼,是否需要幫忙?
後續效應在我吃飯的時候才開始發生,
我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,
是阿!
我親手埋葬了一具屍體,
一具不被任何人關注的屍體,
一具從未被給過任何祝福與喜悅的屍體...
我開始覺得反胃和厭惡,
我覺得反胃和厭惡的不是小貓的屍體,
而是無法提早做出反應,
無法幫牠保留全屍這件事情;
而是早就能夠做出應對,
卻冷漠送葬牠的生命的所有人:
而是死亡這件事情本身!
彷若行尸走肉地拎著鏟子,
我又去看了我幫牠做的土丘一眼,
我這次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崩潰了......
所有的畫面像電腦中毒的桌面一樣在我腦海裡自動播放,
我好像知道了什麼,
卻又更不清楚了什麼。
這夜,我為小貓的死而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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